上海的雪 
[ 2008-1-31 14:01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
上海,1月29日,小雪转阴,0℃~3℃,北风4~5级,紫外线:最弱

在上海看雪是一种奢侈,见惯了上海的矜持,今天突然漫天大雪,想起王小妮的诗:“我到了哪儿,哪儿就是北方,我来到哪儿,哪儿就漫天风雪。”

昨天第一天上班,是一个家居网站,刚上线不久,听说刚和宜家签了合同,开会时群情激愤的。我的任务是专线记者。同事天南海北,我第一个站起来说我东北来的。第一天就这样,晚上去南京路吃饭,和Z君大摇大摆回家。

上海的雪太脆弱了,一点留不住,路上到处是泥泞的雪水,只有在房檐,树枝和人们的发梢上还存着那一点雪意。


……
 
 
 
安妮的冷漠 
[ 2007-12-28 15:45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  最近一直在看安妮的《八月未央》,张爱玲之后,她的文字再次使我想起“末世爱情”这个字眼儿。
  一种冷漠,或是一种孤傲,像是莲花。她的每个主人公大都是一个坚强的弱女子,有格调,特立独行,时而狂野不羁,时而静若止水,对爱是那么执著,甚至病态,在那些爱恋中她们爱得那样的绝望,那样的痛苦,但总能在角落里绽放,如一个奇迹。
  安妮的文字中一直有种冷酷到底的味道,淡淡的微笑,深深的伤疤。是那些不合时宜又一意孤行的句号吗?显然安妮似的陈述语气是执著的,甚至决绝。那是不夹带任何杂质的感情,静静的,又寒气逼人,像是一柄日本武士的刀。
  第一次读她的小说几乎疯掉,那种压抑的气氛使我想起《挪威的森林》,那样的文字是一种态度吗?作者本身就如一团迷,她时而冰冷如金属,时而柔软如杏花。我们在见证张爱玲之后的又一次绝望吗?
  从张爱玲到王安忆,再到安妮,她们一直默默地行走在消逝之中,张爱玲的茉莉香片,王安忆的上海弄堂,安妮的真爱。
  在每一次社会的交替变动中,我们都会失去一些东西,就像我说的,像一堆风中的碎纸屑,当我们失掉一切的爱以后,我们就一无所有,形同尸骸。
……
 
 
 
六月 
[ 2007-12-24 13:32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  每天早晨,他都要挤到人群中等电梯,在这幢大楼的18层,他只是一个安静的实习生。
  每个人都说他瘦,然后吃惊地看他慢条斯理地吃掉一个汉堡,一袋大薯条外加一个派,他原来不喜欢这些东西,但是在这样一个时间被压缩到“帧”的地方,他一直在改变。
  没有采访的日子,他就从同事那里借各种书来看,发现他们在看帕穆克的《我的名字叫红》和欧亨利的《警察与赞美诗》,奇怪的组合。
  在电梯里总能遇到素不相识的人,有一次他和同事从二楼的编辑间回18楼,在电梯里大骂电视台的编辑器有破又少,那位同事在旁边对他挤眉弄眼,走出电梯他才知道台长在电梯里。
  闲得时候他很闲,忙得时候他凌晨三点还要走过寂静的天桥去买麦当劳,那是他下班后的晚餐。凌晨三点街口有人在磨豆浆,机器轰鸣。
  有一天,一个人走过来说:“听说你是个诗人。”他当时在吃夹心饼干,听完这话差点噎死。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,那个人随即神秘地对他说:“以后帮我写两首情诗,不要那种抒情的,要那种朦胧的。”他觉得这事很有意思,现在的女孩子早已对这样的浪漫不感冒了,但他还是答应下来。
……
 
 
 
他曾让我快乐
[ 2007-12-20 14:44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  写完这个题目以后,我怎么看都觉得像一个同性恋写下的。但是没办法,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。不错,他曾让我快乐。
   第一次看《我的精神家园》,觉得这人很聪明,而且很逗,他的幽默虽然也是京味的,但是不同于老舍的通透,他是一种蔫巴坏,在你以为他在犯傻的时候偶尔坏一下,比如这个:

生活就像强奸,要么反抗要么就去享受
工作就像轮奸,您不行就让别人上
社会就像自慰,所有的都要靠自己的双手来解决

  您一定会觉得我怎么把这么粗俗的话搬上来了,可是这样的语言没有一点儿牵强的成分,与那些又长又臭的至理名言比起来,我觉得一点都不差,而且通俗易懂,见之难忘.在我上高三的时候,每晚睡前的工作就是在一片漆黑之中冥想怎样把语言变得更精炼,更带劲儿,所以见到这样的文字,我像六月里饮雪水一样畅快.

  我最恨的就是半天里憋不出一个屁的作家,还有就是张口闭口总把一串名牌挂在舌尖的女作家,你要说话就好好说呗,水就水呗,非得叫依云,照相机非得叫哈苏,一旦描写起人物的衣着和打扮来就更别提了,说起名牌满嘴跑火车,活像广交会.我也挺喜欢名牌,但是那是生活里的事,没必要说到什么东西都加上牌子吧,那样会很肉麻。


……
 
 
 
11月24日 
[ 2007-12-10 16:49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
除掉我们自己,我们的文字对于朋友或是那些偶然一瞥的陌生人,是有意义的吗?我想了很长一段时间,我们的文字是要让我们的朋友或是那些陌生人陪我们一起唏嘘,一起欢乐,一起玩世不恭吗?我拼命想定义“意义”这个词儿,1789年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的意义是掀起法国大革命的狂潮。朋友,这就是你要的“意义”吗,如果你想在我的文字里找这样的意义,我恐怕满足不了你的夙愿。写作对于我来说只是一次漫长的深呼吸,无论欢乐或是悲伤我都会把它们当空气一样吸进去,然后悠长的吐出来,我还是我,像醒着做了一场春秋大梦。生活如同空气,无论你选择拒绝还是接受,你终归要把它们吸进去,否则只能窒息而死,所以不妨来一次深呼吸,好好地享受,即使那些空气你曾想拒绝,你要贪婪一点,吸干它,这样你吐出来的的就更多,你的头脑就更清醒。是的,我的写作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深呼吸,它没有意义,朋友,你总不会傻傻地问:“深呼吸有什么意义吗?”那你可就太疯了。就像下面的文字,实在是我看了蔡明亮的《河流》三部曲才想到的,小说里的“我”并非现实中的我,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事也并非属于我。可唯有生命在那里默默流淌着,像是灿烂的河流。


……
 
 
 
想跟Z君说的掏心窝子的话
[ 2007-12-6 13:16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
  掐指一算,自打郑斌同志在广宜街的金汉斯烤肉馆挥一挥衣袖洒一壶浊泪,到现在已是有大半年的光景了吧。黄浦江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,黄浦江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。百年上海滩的峥嵘与磅礴,怕是也要有郑斌一份了。小熊说很佩服Z       君的勇气,说跑到上海去装东北老爷们儿去了(后面一句是我加的)。我自然也佩服,其实自从考研时候那惊天动地,缠绵数月的“命运与人性”之争就注定了他的出走,命运是郑斌的主题。

   开场白有点玄了,没把持好。其实郑斌很适合做西方现代小说的男主人公,比如卡夫卡小说里的人物,比如《煤桶骑士》和那篇著名的《城堡》,有的时候你觉得他很像小说里的K,那种执着,那种害羞,那种慢条斯里,还有最最重要的是——对待生活中的荒诞时所表现出的近乎变态的耐心。关于这点先搁着不说,写东西跟变戏法一样,要一步一步来。

   有一天我想,如果不是考研,我跟郑斌可能永远不会说那么多的话,可能永远都是陌路上的人,那样的话,也不会有那些伟大又可笑的争论了。


……
 
 
 
老同学
[ 2007-12-3 14:14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    下午一溜小跑才爬上回家的火车,列车改点了,居然没通知我。
    还好捡到一个座,过了一会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两个女学生坐对面了,叽叽咋咋半天,好像是我们学校小教的,我也没问,因为觉得对方谈锋甚健,如果谈起来准没完,你想抽空喘口气都不成。
    不知道您怎么觉得,反正我乘长途火车有两怕,第一怕旁边没个人说话,第二怕旁边有个话唠,现在我对面有两个话唠。
    这事先搁着不谈,车窗外的黑渐渐浓了,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,歪头一看,咦,这男的贼面熟,他憨憨的说:你还认识我不?我努力想啊想啊,后来无耻地跟人家说:想不起来了,不过咱俩以前是同学吧,还挺铁。
    的确是我初中同学,那时我还在小镇上,跟他做了三个星期的同班同学,都十年了吧,他还记得我的名字,而我已经遗忘了太多,我觉得自己很无耻,火车轰隆隆穿过山洞。
    小镇上的三个星期初中生活留给我的记忆不多,记得最深刻的是新生入学给发桌布,全班都有,唯独没有我的,当时班主任的回答是:“你都要进城念书了,就不给你发了。”我当时觉得我已经不属于这个班了,我的小镇生活也就此结束了。
……
 
 
 
考研的日子
[ 2007-12-3 14:12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       去年冬天在图书馆上自习,本来带的水壶里剩了一点儿雪碧,后来小熊和大宝急着打水就交给她们了,回来一喝才发现——咦,这水不错,还有淡淡的雪碧味道。原来她们以为里面也是水,就直接打满了,后来大家听说了,都过来倒一点儿尝尝,雪碧掺水很不错嘛,于是大家都很幸福,这就是考研的日子,幸福来得那么容易,又那么永久。
 
 
 
茉莉香片 
[ 2007-11-28 15:50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    张爱玲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,我喜欢她的倔强。张爱玲说:“我希望有一颗炸弹落到我们家。”当时,她被专制的父亲拘禁在上海麦根路的老洋房里,她父亲扬言要用手枪打死她,因为她与后母扭打在一起。
    张爱玲就是这样的,当她还是小丫头的时候,她就懂得反抗,她是一个品位极高的人,懂得享受物质,但却一点儿不做作。
    张爱玲的一生就是一段传奇,煊赫的门第,遗少的父亲,新潮的母亲,洋房,唐诗,鸦片,钢琴,后母的苛薄,父亲的专制与颓废。她过多地承担了本不应承担的命运。
    在张爱玲的身上,我惊讶地发现了东方与西方的绝妙浑融,一面是香炉,一面是电唱机,一面是茉莉香片,一面是龙舌兰的香水,她的精神是东方的,物质一面又沉浸在西方。她生在东方,却孤独地死在西方。看到她那张著名的旗袍照片,那样的高傲,睥睨着世间一切的浮华与风尘。她是一个华丽的奇迹。最喜欢《金锁记》的开头,这样的文字纯粹是张爱玲式的,朦胧的记忆里有着女孩子特有的轻巧,仿佛在一片暮色中,檐角上传来的银铃声。
……
 
 
 
乱语
[ 2007-11-28 15:49:00 | By: 非同诗社 ]
 
        感谢大家能牺牲宝贵的时间将这些又臭又长的文章读完,我并不是故意要写这样长的东西,但是我总觉得那些童年的往事如果不能完整地纪录下来,我会心痛,趁着年轻记忆好,我有义务将它们精心地保存起来,像保存着女朋友的照片。
托尔斯泰说,一个人要想成为伟大的作家,他首先要有一个不幸的童年。可我的童年很幸福,所以我注定不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。但是,如果伟大的作家必须要如此,那我情愿做一个下三流的作家。伟大不伟大,真的无所谓,只要快乐就好。
人一旦幸福,想东西就不会深刻。我承认我的文字一点儿都不深刻。但是,如果有人想要挖空心思告诉我什么是深刻,那纯粹是可笑至极。因为每个人都有深刻的东西,正像每个人都要大便一样,有时候他们只是觉得没必要说,每当看到有人唾沫四溅地大讲深刻,那就好象在大嚷:“我今天大便啦,我今天大便啦。”我就会掩起鼻子,因为很臭。所以我喜欢写小东西,这些东西一点儿也不深刻,但是它们是好的,这世界上好的东西不多。
……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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