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晨,他都要挤到人群中等电梯,在这幢大楼的18层,他只是一个安静的实习生。
每个人都说他瘦,然后吃惊地看他慢条斯理地吃掉一个汉堡,一袋大薯条外加一个派,他原来不喜欢这些东西,但是在这样一个时间被压缩到“帧”的地方,他一直在改变。
没有采访的日子,他就从同事那里借各种书来看,发现他们在看帕穆克的《我的名字叫红》和欧亨利的《警察与赞美诗》,奇怪的组合。
在电梯里总能遇到素不相识的人,有一次他和同事从二楼的编辑间回18楼,在电梯里大骂电视台的编辑器有破又少,那位同事在旁边对他挤眉弄眼,走出电梯他才知道台长在电梯里。
闲得时候他很闲,忙得时候他凌晨三点还要走过寂静的天桥去买麦当劳,那是他下班后的晚餐。凌晨三点街口有人在磨豆浆,机器轰鸣。
有一天,一个人走过来说:“听说你是个诗人。”他当时在吃夹心饼干,听完这话差点噎死。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,那个人随即神秘地对他说:“以后帮我写两首情诗,不要那种抒情的,要那种朦胧的。”他觉得这事很有意思,现在的女孩子早已对这样的浪漫不感冒了,但他还是答应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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